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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当一个由日本的毛巾生产商所组成的团体游说日本政府限制从中国进口毛巾时,毛巾生产商ToyoTeri的总裁ToshihiroYagi却置身事外,拒绝参与此事。
相反,ToshihiroYagi选择退出了该毛巾生产商的贸易组织,并率领一个较小的生产商团体举行游行,抗议对中国毛巾的进口实施限制。其实他在几年前就预见到了来自中国毛巾生产商的威胁,并于1991年在中国设立了一家毛巾生产厂,任何对中国进口的限制都将损害其业务。他认为,与其寻求政府保护,不如更多日本的毛巾厂商仿效他的行动,利用中国的廉价劳动力来开拓全球的市场。
他说:"对于我来说,中国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因为如果你到了中国,你能发现包括中国、日本、美国和欧洲在内的整个世界都成了一个市场。而如果你停留在日本,那么对你来说日本就是你唯一的市场。"
日本毛巾生产商对于中国的这种矛盾心理可以说概括了日本与中国的全面经济关系。对于任何一个主张中国威胁论的政客或工业团体来说,目前似乎呈现出了另一幅景象:中国日益增长的经济实力为日本的公司提供了巨大的机遇。
尽管日本的农民和纺织厂商抱怨说来自中国的竞争正在将他们逐渐挤出市场,但日本的汽车制造商和成衣零售商们则表示,他们在中国的业务是增长势头最良好的地区。在日本国内,越来越多的中国威胁论者正在被那些中国狂热者的声音所淹没。
当然,将中国视为威胁的人还有很多。前日本财务省财务官黑田东彦就曾表示,大量涌入的中国廉价产品正在侵蚀日本的价格水平,并因此加剧了日本的通货紧缩问题。持续下降的价格水平已经成为日本无力摆脱长期经济滑坡的一个重要因素。
日本执政党的领导人曾经呼吁对人民币进行重新估值,这将削弱中国的货币汇率优势,从而抑制进入日本的中国廉价商品。
还有一些日本人则担忧,低成本的中国工厂正在吸引日本公司将生产制造业务逐步外移。中国是全球许多电子产品的重要产地。据《日本经济新闻》(NihonKeizaiShimbun)报导,2001年中国制造的DVD播放机占到了全球产量的40%,而一向号称家电王国的日本只占到了产量的20%。日本经济增长的主要渠道就是出口,但2002年一本名为《当中国取代日本之时》(TheDayWhenChinaOvertakesJapan)的书却忧心忡忡地指出,日本巨大的贸易盈余可能会在2004年消失殆尽。该书的引言写道:"因为来自中国和亚洲其他国家的产品竞争,日本的出口很难继续增长。"
但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表示,这种论调有点大惊小怪,且并不正确。
首先,虽然中国的出口正在增长,但其中有许多贸易都是受到了一些日本公司的驱动,比如ToshihiroYagi的公司,他们将一些生产业务移往中国以节省成本并提高利润。UFJInstitute的经济学家TakamotoSuzuki估计,中日贸易间有60%是由日本的公司所完成的。UFJInstitute是一家位于东京的智库。
此外,经济学家还表示,中日具有完全不同的产业优势:中国拥有廉价的劳动力,而它的产品也主要依靠价格优势来竞争;日本则拥有领先的技术优势。据政府下属机构经济产业研究所(ResearchInstituteofEconomy,TradeandIndustry)的经济学家C.H.Kwan表示,通过比较中日两国出口到美国的各类不同价值的商品,发现比如在电视机方面,中日两国存在竞争的产品种类只占到了16%。而韩国与中国之间存在产品竞争的比例达到了37%,中国和印尼之间的竞争比例则高达83%。因此Kwan博士表示,中日之间的经济关系是互补的。
长久以来,日本的经济学家一直在寻求这样一种策略:将较为简单的生产任务转包出去,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到高附加值的业务经营中。而中日之间这种互补的关系则赋予了日本实现这一策略的机会。日本一些世界级的电子和汽车企业多年来一直将生产业务移往中国:本田汽车(HondaMotorCo.Ltd.,J.HMC)计划在中国制造汽车用于向全球出口。
然而,日本还有许多产业依然对放弃自己生产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因为生产制造一直是日本引以为荣的强项。尤其是日本国内一些缺乏效率的行业,它们专门面向著国内市场,而且一直依赖于贸易壁垒的保护。
在过去几年中,中日两国在诸如大葱、蘑菇和领带等产品上的贸易冲突接连爆发。而ToshihiroYagi则表示,他将中国视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提供廉价劳动力并帮助他拓展业务的渠道。目前他有一半的销售额是在日本以外完成的。
DresdnerKleinwortWasserstein的全球经济学家TathaGhose表示,将劳动密集型行业进行再分配将会引发阵痛,但这是健康的。日本已经学会了怎样利用中国的优势。(华尔街日报 托德·曹恩(ToddZaun) 塞巴斯蒂安·莫菲特(SebastianMoffe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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