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下午,第八届中国重庆国际服装节以现场销售近3000万元成绩落幕。从1998年开办至今,服装节记录了重庆服装业的发展历史,也沉聚了几代重庆服装人的梦想、骄傲与遗憾。从“一条裤腿儿也在卖”,到“旧货袭城”,改革开放的浪潮送走了一批服装企业,也新生一批后继者。
西装曾是奢侈品
1980年,在机关工作的重庆人陈渝,因公派赴港学习,领到了一笔“置装费”。用这笔巨款,买了一双皮鞋、一个行李箱,还做了自己生平第一套西装。 “为了‘不给国家丢脸’,单位大领导托了很多关系。”陈渝回忆,当时,普通人有套西装极不容易,一番周折,他找到了段芳通。由这个曾驰名大后方、给不少政要做过衣服的名裁缝量体裁衣,陈渝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个重要人物。
正如陈渝所经历的那样,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服饰的火爆是没经历过的人完全想象不到的。
“来拿货的人,一条腿的裤子也抢走,根本来不及看。”重庆市服装行业协会秘书长陈尚福介绍,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重庆乃至全国服装业大都供不应求。无论款式如何、做工怎样,国有服装企业收益惊人,私营企业、店铺也所获不菲。
1981年,段芳通儿子段远红,年纪轻轻已开了六家裁缝店。“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到100块钱,肯拿100块钱买件衣服的人却大有人在。”陈尚福回忆,时尚意识开始觉醒的人们,对服饰产生了强烈需求。“50元不行100元,100元不行200元,开个价,只要你做。”段远红回忆,当时生意根本做不过来,家门口常有人蹲点守候、开出高价求购。
“旧货袭城”老旧体制遭遇市场拷问 先行者得以生存
然而,近乎疯狂的市场,却给当时的重庆服装产业埋下隐患。在强烈需求掩饰下,国有服装企业老旧体制与市场需求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也有人意识到,老国企里懒洋洋的工人、爱动不动的机器、一成不变的款式和从不自我推销的态度不行,但改革却并没发生。”曾在老服装厂工作的段萍回忆,1991年左右,市场经济真正意义上席卷服装市场,一批垂垂老矣的服装企业、跟不上潮流的私企店铺,缓慢消亡或一夜消失。
“外来品牌特别是‘洋垃圾’,卖得太好了。”段远红记得,那时,来自日本、新加坡,特别是意大利的旧货在市场热销。谁能买到一件,就跟如今时髦女郎挎着名牌包一样值得炫耀。外来货的热销、外来款的流行,对重庆大小服装企业产生前所未有的冲击,朝生暮死,大致如此。
“如果没出去,可能我也垮了。” 这时的段远红,因1986年赴日留学的经历,成为当时服装界亲眼见识外面世界的极少数之一。在东京服装学院攻读工程与设计专业,让他带回了制作日本小袖西装的手艺,也带回了危机感:不能等,要发展。
“所有赚来的钱都再投进去,不停开分店。”虽很可能构思简陋、手段原始,在短短几年市场淘汰后,如段远红的服装企业主,却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走到了前面。
首届服装节开幕 重庆有了第一批自己的名牌
让这群“先行者”真正体会到激动的,也许是在1998年。
这一年,重庆首届“服装节”开幕。“大花车,又唱又跳,顺着南坪、上清寺、解放碑到处巡游……”今年25岁的媒体人宋年,对幼时所见记忆犹新。当时,刚直辖不久的重庆市民,还很少见过这般的闹热。陈尚福回忆,一知名服装企业甚至拿出几十万,配合服装节搞起模特大赛,并从中走出了余娜等重庆籍名模。
也是在这届服装节上,重庆第一批“服装名牌”诞生。“段记、淑妤、老鸭、敦煌、芳芳、吉利、天派、永佳、3533……”陈尚福记得当年评选出的名牌们,段远红的“段记西服”就在其列。
“就想大干一场。”站在游行花车前,段老板和前来看热闹的普通市民一样兴奋激动。
这一年前后,为解决库区沿线就业问题,劳动密集型的服装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一批政策向其倾斜,相应的扶持与培训,也让民营与国营服装企业首次向同一起跑线迈进。紫云制衣(现在的纭梦制衣)、叶氏服装、新旺族服饰、刘敏服饰、蒂王花制衣等服装企业先后在1997年、1998年期间成立。据段远红回忆,顶峰时期,仅市内服装企业就有五千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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